《路边小贩集》
Saturday,December 27, 2003
杂谈党派
老看武侠,什么峨眉派,武当派,少林派,逍遥派,琳琅满目,不衷一是。也真是一物降一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是最欣赏的是这么一句话:“一个人的武功分了派别,已自落了下乘”。这话越琢磨越有味。
其实人的信仰又何偿不是如此?分的是什么派别?毛泽东是那一派?邓小平又是那一派?毛泽东好象不属任何一派,只要是威胁,就坚决消灭之。邓的猫论就更不用说了。这两个巨人到底信不信共产主义,我看玄!也许正因为他们本无门派,政治功夫才登峰造极了。
美国的主流是哪一派?看来是以利益联合的有党无派!这个境界就比台湾高多了。看看台湾,统派独派不够,党内还分派,国会象演戏式的。国家人民分了派,不是什么好事。大陆就更不用说了,左派右派造反派走资派改革派保守派,党中有党,派中有派。你斗我斗大家天天斗。这网上也是,民主派,左派,汉奸卖国贼,云云。何苦来呢?
世界观要是也分了派,就绝看不到整个宇宙。
咱的功夫不成,达不到无派的境界,要是硬分,咱就挑个逍遥派当当,武功绝顶,逍遥自在。有所欲而有所为,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Wednesday,December 24, 2003
关于民主如是说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死了那么多的人,民主到底是什么,看来了然的还并不多。一伙共产党教出来的小辈跳出来要用共产党的手法去推翻共产党的老辈,并美其名曰:要民主,要自由。
看来民主自由还只是一张被披为虎皮的大旗而已。
从毛时代封建的痞子革命到邓时代资本的原始积累,中国社会终于跨前了一步。但是我们每一代人的理念还在重复着自我启蒙的循环。从魏京生到方励之,前人的思考结果并没有传到后人的手中。不信你去问一问历次卷入学潮的小将们,撕下他们“民主自由”的口号,你可惊奇的发现一个共性:他们只是激于义愤。
民主政制不是资本主义的必然。没有伏尔泰,卢梭和孟德斯鸠等启蒙大师的理念革命,难说今天的民主是什么样。
中国人自以为聪明地跳过了应有的理念的启蒙。自以为农民起义可以走出封建牢笼,而跨上社会主义金光大道。自以为以暴力推翻另一个暴力可以冲破暴力的循环走入民主的天堂。社会主义失败了,再试一试民主主义。需知没有理念的革命,再好的主义到我们中国人手里也要走样变形!毛泽东的社会主义不过是点缀的马列主义,实际的国家主义和理念上的封建主义。前车可鉴!
中国人需要补上启蒙这一课!魏京生入了狱,方励之被放逐,下一个是谁?共产党和我们这些普通人要如何对付他?在下拭目以待!
“宋江投降了,就去打方腊”
一场血腥,官逼民反,海内外学子纷纷上山下海。下了海的从此不问朝庭兴衰,所谓心死到了极处。上了山的依然要替天行道,想当然朝庭气数已衰,正好为天下苍生“代行其道”,至少另觅明主。
可是这朝庭数年来气数不见消退!上了山的立马分了两大派:只反贪官不反皇帝的宋江们转而号称替天(子)行道,和另觅明主的方腊们依然要替天(下苍生)行道。
宋江们是要投降的,信息频频,只待招安。只要国家穷横穷横的,皇帝不仿作下去。就差皇帝颁一顶朱纱帽了。至于皇帝手下是不是再出新的贪官污吏或是另一场坦克车下的血腥,好象宋江们并不放在心上。
受了招安的宋江是要打方腊的。这不,还没招安,就已是口诛笔伐,摇着汉奸卖国贼的帽子对方腊呲牙咧嘴了。在下只想提醒一下,方腊打完了,宋江可是要喝皇帝赐的毒酒的!对于皇帝,从来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知识分子之所以为知识分子,贵在其独立的思维和良心。中国制度的改造,就是要使大跃进文革六四这样的民族悲剧不再重演。皇帝,不管姓的是什么,穿没穿新衣,都是要打倒的。知识分子必须堂而皇之成为党内或党外的反对派,一个合法的压力集团。若仅想当宋江,六四的血就白流了。
共振的狂热
共振的东西,网人见过的一定不少,至少听说过。说不了,咱们同去同去?于是呼啦一下众人就是一哄而上,每人扯了喉咙,"不!"一种吐痰过后的快感。有人说这不是民心,我很不以为然。而正因它却是民心的某种歪曲而阴黯的投影,才深深引起我的警惕。我想说一说共振这个话题。
新中国的历史就是一不断共振的历史。大伙都上,就叫群众运动。有人说斗是中国的主题,更精确的说是一大群人理直气壮地,不留余地地攻艰克难、杀人掠地的主题。两个字,共振,对人,对自然,对社会!
共振是一不计小节的现象。在物理的共振里,个别分子的运动是无足轻重的。在社会的共振中,个把反动派就只有溺毙于人民的汪洋大海中了。分子不重,人命也不值钱。
社会的共振绝不是好事。当全民快步共振着抖向共产主义,得到的是全民性的饥荒。文革的共振是有目共睹的了:天安门前是一片热泪盈眶的海洋,心灵和肉体达到同步的合谐。而全民失去的是无数无辜的性命和无价的光阴。
49年以前的中国历史从没有如此全民性的行为。没有宗教,政治的迷信,伦常是社会维系的钮带。是什么改变了这个惰性的民族?西方早已有过了为宗教和政治狂热的教训了。最近的一起社会共振大概是柯梅尼的伊斯兰革命。让刚从文革噩梦醒来的中国人很叹了一口气。又是一毛主席挥手我前进…
不同于物理,社会的共振总有着正义无比,冠冕堂皇的旗帜。物理的共振可以让大桥坍塌大楼崩溃,社会的共振也总是死人无算,误人无数,不管旗帜是多么漂亮精彩,口号是多么煽情热烈。
全民认同的不一定就是共振。民主制从来就尊重少数人的异议和利益。中国近代史上我所谓的共振有哪一次有过理性的宽容?大伙都赞同不是民主的定义,否则,文革也是民主了。
政治的事本来没有对错,只要大家能心平气和地讨论,大家都是对的(鸦语录)。作为留美学人,中国有了原子弹,咱就敢跟老毛子比国力;中国要是没迫害政治犯,咱不是也敢跟人比民主了?凡沾上侨字的,都希望有个主心骨,祖国不强不行。坦率地说,民主和爱国咱不反对。问题是一个如何的问题。民主是对内的而爱国是对外,都是为了国家强大。但一拥而上统一口径的共振的搞法是否对国家有利?
历史上德国有过“爱国”的共振。大家爱国都发昏的结果是不必我废吐沫的。真正的民主共振,我还举不出例:文革式的大民主是反民主的,六四与其说是共振不如说是一场革命。严格地讲,民主是不会与社会共振天然结合的,因为民主是一种制度。美国的选举是少于50%的参与吧,就更不用说共振了。
但民主不排除共振,希特勒就是人民的选择。希特勒的共振成功了,因为德人对国家富强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使之用民主选出了独夫,并最终为此附出惨重的代价。50年代的麦卡锡主义也是人民的选择。麦卡锡参议员没有最终成势,因为美国还有一大批有思考力的知识分子对他不遗余力地进行了批判。理性独立的思考是狂热的天敌!对中国人的集体智慧,从建国30年的共振运动经验,我是非大大的为之打上折扣的。不是我们没有思考者,而是中国人默认或亲手执行了他们的死刑!毕竟,民族的灾难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自己的选择。
我们不缺对民主和爱国的鼓吹;但我们这个民族失去了理性、宽容、异议的能力。网上对汉奸问题的讨论是我的证据。以史为镜,中国再不能共振下去了,不管是什么旗帜。我们还是要爱国的,但不能是政客式的爱,咱费吐沫式的爱国到此为止。
草民如是说…狗嘴里没象牙!
说了半天,草民还是要民主和人权的,只是这民主和人权不能是与外国人关联。
搞不懂这逻辑,同一个道理,都是民主和人权,咱满脸幽黄的人说出来和人精白多毛的人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咱自己玩民主人权,叫忧国忧民,老毛子一谈民主就成了狼外婆了!如此一来,民主、人权有分人种,也就不是真理了。不是真理的货色就不明白为什么草民还要追求,还赔上点生命和鲜血?
或许这就是高段位的爱国了。狗嘴里没象牙!洋人与狗,不要多管。这煽情话,大家爱听。只是这逻辑太错乱。
我说,就是恶人嘴里有一分道理,国人也要有听上一听的度量。没这度量,民主免谈。
狗嘴里没象牙?这早不是义和团的年代了!
草民的独裁
共产党是不是更独裁,并不是这个党本身的问题。党国的概念是国民党的罢?可是论彻底,谁能比的上当年国民党的对手?不是国民党老蒋不想实现党国的理想,实是力不从心。反国民党的可以拖蔽洋人的租界,可以投靠共产党,可以离乡去国,生路总是有的,选择总是有的。那个时代,我们可以有鲁迅。请问,在新中国,有几个反动分子真能逃出专政的铁掌?我们的鲁迅要是还活着,不是大右派,就得象郭沫若一样不要脸。可怕的不是共产党要一言堂,而是国人衷心地拥护,至少是默许;是国人无情地、自认正义地对异议的屠戮。
民主就是去论证谁更不独裁,更适合执政?吐沫话!民主的精义咋就是论证更好的主子?谁这样论证了,揪他出来说说!
民主的根首先是理念的启蒙。民不能愚昧,国人的启蒙如何?侩子手一要开戒,一下上一大群喊杀看热闹的。80年前如此,40年前如此,今天还是如此。有这样的人民,民主之路就还漫长。
民主的手段是选择。这个党再独裁,也没有关系,只要有制衡,只要有合法的反对派,不管是来自中共内部或外部。全国一窝蜂,就是反民主的,不管目的是爱国,还是建设。
初步结论:独裁是因为草民太多了!吾恨暴政,吾更恨阿Q!
斯巴达之梦
有人对斯巴达精神情有独衷,对雅典精神则妄加批判。何为雅典精神,作者将之定义为现代民主精神的先河;想问一下,斯巴达精神是什么?
古希腊的斯巴达是一个军事化的城邦。孩童出世就面对残酷的选择:只有体力健全的才能保全性命,并从此处在军事编制之下。国强兵壮是不错,用我们现代人的话说,斯巴达是一个侵略别人,奴役异族的国家。就其国家体制而言,斯巴达是彻头彻尾的军国主义。
历史上著名的军国体制除了斯巴达,另一个就是令我们黄种人骄傲的蒙古了。这样的政制可以一时一地非常的强大,可以吞并更先进的文明。但历史证盟,人类文明的方向是向前而不是向后的。军国体制在几千年的文明进化中,还有多少留至今天?红色高棉就是现代的斯巴达了罢!
有人祭出了斯巴达之梦,醒醒罢,中国作不起现代的斯巴达!中国人也不要战争和奴役。
关于启蒙
我们这个民族自作聪明的跳过了启蒙运动,然后又自作聪明地来尝试启蒙运动的结果。什么马列主义,民主主义的乱吃药。要我说,没有启蒙,什么主义也救不了命。不信,假想今天大陆就有了民主制,投票选举,您猜谁上台?
什么是启蒙?启蒙英文Enlightenment,理念开化是也。这么说,有人就会说咱辱华了。反问一句,咱民族真的开化了,又那来文革这种中世纪的玩意?谁见过发达国家人民自发的屠戮异意?
有爱国人士批,“民主,自由,平等,博爱,天赋人权”是虚伪骗人的(中学课本语)。可咱连“虚伪”的东西都不要,剩下的就只有赤裸裸的不开化的野蛮了。这可是多少“虚伪”的例子都反证不了的。
新鲜的肉包
多少年来,大多数人的思索还停在老驴转磨式上,殊不知同样的话前人也许说过,同样的路前人也已试过。读点史,读些书,也许更多人也会象我一样感慨:这观点原来可以是这样?
读小蚂蚁的古希腊史,才知对民主和军国的抉择古人的尝试是多么丰富。民主和独裁也可微妙的转换。难解的是现代人将理念绝对地对立。民主真的可以防止独夫?没有读书的也可看看希特勒的出世。独裁真的必须用暴力推翻?不想读史的请再想一下南非的转变。世事万千,那有定论?两百年前卢梭以其《社会契约论》阐明了政权形式乃一种社会契约:人文、物产、疆土、地域,尽在其中;而古希腊史更是其中反复引证的素材。读史,方知国事;念书,更得慧根。
伤感的感想-关于尹进案
尹进一案,叫人感慨万千。或曰台湾没有民主,或曰民主也不能公正,无论如何,我看到的却是海峡两岸人性的惊人的相似。其实政制民不民主,与执法公不公正是两个概念,前者保证不了后者。一个案子是否公正解决,还决定于人的因素---人的素质。
总有人说民主是灵丹妙药,包医百病。果如其然?就拿大陆为例,就算我们现在就有民主政制,媒体敢不敢掉了“国格”去追求正义?我看很难,一说到可以“伤中国人民的感情”,大部分的人,我敢说绝大部分的人是可去舍弃正义而甘当阿Q的。民主断治不了这个病,这是一个百姓心态、民族素质的病。更不用说现在人民的面子之前还有个政权的面子,它对自己的子民都死不认错。台湾从形式上已有了民主制,为何在尹进案上没有有效的分权制衡?因为面对这一公正,就要失去其民主的超然的“优越性”!台湾可是处处比大陆好啊!掉架啊,同胞们,这才是真的掉架!这样幼稚的心态,只有让正义不得昭张,国格成为笑柄。使台湾栽于世人面前者莫此为甚!
人,这是只有改良人才能解决的问题。而今,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麦卡锡世纪的诞生
我们美国危险了!美丽坚子民们众口一词。放眼一看可不是危机四伏?东方一股红流血色地覆盖了大地,半壁天下!1950年,来自威州的参议员麦卡锡拿着一纸共党间谍名单登上了历史舞台:支持他的是美国人民对共产党不可理喻的恐惧、偏见和憎恨。
“麦卡锡主义就是卷起袖子的美国精神!”煽情之下,美国人民对参议员麦卡锡俯首称臣了。他指控了当时政府高层一大批官员、艺界学界的大批优秀人才。然而以美国之民主,即使是麦卡锡每项指控都查无实据,人民却选择了他,因为他投合了人民的心态。其锋芒所指,当者无不披蘼。一顶粉红的帽子,可以让任何人流离失所。这一景咱们中国人绝不生疏:共产党嫌疑在麦卡锡时代就是找不到工作的,就如右派崽子,黑五类一样是二等公民。这一共性,出于人民无知的仇恨。
即使是美国政府部门否认麦卡锡的指控,参院公开对麦卡锡谴责,然而,这一历史潮流之澎湃,在美国历史上留下永久的烙印。美国的三权分立也没有了制约的力量:在美国,任何人都是可以直接投述于人民的。而人民选择了麦卡锡的德政!
后人评述:麦卡锡主义表达了美国人感情和理念中仇恨的一层,而这种仇恨,也将在历史上继续产生一个又一个“英雄”麦卡锡。没有人能够对一个民族实行恐怖统治,除非人民对他已俯首称臣。
麦卡锡在行动
回顾了一下可悲的美国历史,却触痛了一位ACT名斗士。被打击的面实在不应只此一个吧?说到打小报告和邮件骚扰可不是这位名斗士的发明,在此之前,我们ACT几万之众就亲眼目睹了麦卡锡在行动,而参与其中的也绝不在少数。
“我坚决反对你的观点,但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二百年前启蒙大师的明言是多少人的座右铭?嘿嘿,自以为精通民主,谈何容易!
几月以前,当有人第一次提议用灌水和漫骂的方法对付海生,我就以为此君定是疯了,这是谁家的门眉谁家的院?可料不到的是,以响应者之众,海生终于因此离网。而数日前当他又回网时,欢迎他的还是一片辱骂,有没有邮递炸弹,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说实话,海生百抄,尽我意者实在很少。然而让人瞠目的却是这无处不在的麦卡锡的幽灵。
纵观近代历史,毁我家灭我族者,可不是抄抄写写顽固反动的海生们,也不是骂骂咧咧拿人取乐的风月们,而是已在中国大地徘徊数十年的黑头发黑眼睛的麦卡锡们。其实我们中国人最有权力定义麦卡锡主义:从五七年起的历史难道还不够格吗?当年美国空军少校钱学森怀着对麦卡锡主义的无比憎恨回归大陆,而今也有几万香港人惧怕六四的噩梦而落脚枫叶之国。让人叹气,但可以理解,古语云:苛政猛于虎。
为了美国的安全和利益,为了共党不能渗透?为了中国的国格,为了作中国人的自尊?为了ACT的卫生,为了网络不被政府干涉的?目标何其漂亮,但想没有想到,当这种对不如意贴打小报告、邮件骚扰的卑鄙伎俩成为网络共识而大行其道时,被打倒的将不只是几个海生、风月,也许明天你的邮箱里就来了成批的炸弹!
有网友提到的杰弗逊的故事大概是最好的例子了:今天他可新闻检查以求其公正,而明天别人也可用同一手段以求其不公正。麦卡锡的徒子徒孙们也时时切记着这一点,所以我们五千年古国至今还没有新闻自由。
民主他爹和他爷
有人认定了民主要有个爹,于是昨天就捧老方,今天来吹老魏。想想宋庆龄开创民革时,指望的是毛主席的光芒把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照亮。啊,毛主席也曾是民主的爹的他爹!
不长进的民族,干什么都指望什么他爹的指教。毛主席照亮了东方,亮里泛红的二十多年,民主却死绝凉透了。民主他爷老毛死了,重新发现了民主好处的人们,又在指望新的弥赛亚,民主它爹何在?
可是民主他爹又是谁?是不恋权贵的华盛顿,或是饱经牢狱的曼德拉?要不再来个新民主义的毛泽东?
不知民主是否真的定要有个爹?也不知民主和希特勒会如何决斗?寻找民主他爹的农民式的思维,产生的定是毛泽东和希特勒这类怪物,要是平庸如李总理来当爹,还算寻找民主他爹的国人们之大幸呢。
寻找民主他爹的国人们,有病!
民主是制衡,没爹!
大民主还是反民主
这一轮关于文革的讨论,真有点隔世之感。最让人发蒙的莫过于文革的大民主,简直觉得没有讨论的必要了。可是这样一个关键问题,不,是结论,出自三个不同的人,可见叶老的谬论真是大有市场的。这谬论说:在文革中,有一种真正民主的精神徘徊在中国各地…大鸣大放大批判大辩论…再加上大串联吧。
果如其然?叶向农的民主定义看来非常独特。就难怪他倡导的“农民”民主革命的大杂烩到我这就走了油。文革时十来岁的叶向农一定是红卫兵了,不知您记不记得您那路红卫兵大民主追求的是哪路神?
红卫兵大民主是相当有声有色的,无法无天无政府,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就是法就是政府,只要把天让给毛主席就行了。这种天下事老子说了算的“民主”在开始时好象真的很民主:当官的闻风倒地,革命群众扬眉吐气。(注意:这里发生的不是叶向农标榜的对政权的监督制衡,是推翻取代。)然后是各派红卫兵为了证明只有自己最忠最正确的大派仗(叶某记忆不好,忘了)。最后,是全面武斗,全国失控。
文革的大民主有这样几个特点:
誓死捍卫毛主席,琅琅上口。既然都爱毛主席,本来可以没什么冲突。可是只能老子最正确的思维方式,却最后让土匪炸了窝。
以多数的名义消灭异己。试想,不管什么人,一但被揪出批斗,他有多少张嘴对付百人的舌头?他每一句辨白都可以被无限上纲地引为新的罪状。实况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标语刷得扑天盖地,挨斗者连辨白的权利也没有。至于牛鬼蛇神们人格扫地,百般受辱,就不足道了。
土匪伙内人说了算的大民主极为风行。对外是红色恐怖,敌人是没有人的权利尊严的。表现出来,就是集体性的暴力行动。当年北京学院路闻名的语录仗可谓相当典型的心态证明,而广西的人吃人的惨剧已是令人发指了。他们把别人当成了兽,自己也就沦为了兽!
鸦讲过这样的故事,道出了这样的大民主的实质:
一次,有几个人被法庭以抢劫罪抓起来了。宣读罪状 之后,一匪出列,辨护说我们没错,我们抢银行的决 定是按美式民主,三权分立,多数投票产生的。在听 众席上的人不禁哄堂大笑,说:傻那甚么,你们错还 是不错并不由你们的决策过程,而是由你们行动的动 机跟效果而决定的!众匪摸头道:胰,理论家不是说 多数的决定天然正确吗?
看官可以再加上很多很多。
这是民主吗?文革初期的大民主不要人的自由尊严,讲就暴力革命,它的每一表现,从形式到内容都是与民主相背的。而这祸手的根原就是对自由人权的彻底践踏,和对异议异己的绝不宽容!而口号,就是对毛主席的无限忠诚…
叶老,掰掰了您呐。
指手划脚论英雄
中国人特别擅长制造英雄,各式各样的。中国人也特别擅长毁灭英雄,不择手段地。“民族英雄,抗战领袖”美名不长,就已山河变色,英雄成了草寇。“人民的大救星”要是死于人民“站起来”的时刻,也就不用遗臭万年了!非常自然,英雄虽然不过是历史的因缘际汇,中国人眼里的“真”英雄还要额外地和道德拉上钩。
永垂青史的英雄看来只能是舍身赴义的忠烈,远的有岳飞,近的有谭嗣同。难道他们的事业没有他们鲜血的祭奠就失去了价值?在中国人的逻辑里,没有牺牲如何会有英雄?没有牺牲的英雄最终都要成为狗熊。不信你看看国人如何评判六四后苟且出亡的前风云人物们!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历史推出的“英雄”们终究还是要在历史中大浪淘沙。但请仁兄问问自己,大潮当前你自己有没有站出来搏击风暴的勇气,那怕是投机?
六四后有朋友对方励之出走美使馆痛心疾首,难道只有方励之被捕民主社会才能兴旺发达?难道方励之对我们这一代人的启蒙只有用他的受难才能让我们刻骨铭心?听来象基督的传教!回顾历史,谭嗣同的舍身赴义可没有改变其理想破灭的现实。如果仁兄多几分理解,启蒙先贤得保事业性命实应是我们民族不幸中的大幸。
但是,国人期望的只是被牺牲了的英雄。没有牺牲, 没有祭坛, 就没有神圣的光环。毕竟,需要英雄的民族必是需要神氏的民族;而屠戮英雄的时代也是道德廉价的时代!
当我们不再寄希望于英雄,这苦难的民族才真正开始冲出苦难的循环,而一时的勇士也才可能成为真正的英雄。有分教,不怕他人是大坏蛋,就怕他身上没锁链。现代民主的制衡何时才能取代陈旧道德的屠戮?吾人翘首以望,但愿不是地老天荒时!
再论英雄心态
我实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白了,众人骂的是:当了英雄怎么还可以继续活着?全城的学生市民都被几个人骗了。奇的是逃得劫难者都是诈骗犯,只有不得已受难的王丹青白。不言的是,天幸王丹出不来,否则还是诈骗贪污犯!
果如其然,几千人的智力就大打折扣了,毕竟这些前风云人物不是自封的而是被众人推上了舞台。看来被推出的人不如死了好,原来众生当年热血沸腾为的不是为民请命和民主自由,无非是推出几个英雄上台受斩来唤醒民众的?如今死了的没有他们,众人上了大当,这杀人的罪恶原不是侩子手的,都是这“牺牲”上帝不要!如果当年“英雄”落难成真,即唤醒了更多的民众,也可唤醒众生的良心,或可赚得几滴鳄鱼的眼泪?该死而没死的“英雄”看来必须与侩子手一起承担杀人的罪恶,“法官”开始呐喊:快来把他们送上“道德”法庭!
听来毛骨耸然的“英雄”心态已经招然若揭了。当年不能砍下“英雄”的脑袋而欢呼唤醒了民众,如今一定要大开杀戒以敬效尤!
是谁制造了这些“英雄”?是时代和当年的大家!不要再自己抹黑自己的历史。如果还相信当年追求的正义,就不要轻言被骗!如果还相信当年大众的道义支持,就别再把智商自贬。当“诈骗犯”在“道德”法庭上死去时,也是旁观者良心的沦落日!
编后语-民主、宽容和其他
大家此时大概已看到了小兽一年来关于民主的言论集了。细细研究,应该很有些味道吧?飞龙的意见,小兽诚恳接受。真正的民主斗士的楷模是南非的曼德拉。
说实话,我不是民主派,也反对这样的简单分法。从我的观点看,到是和鸦相近的。小兽闲云野鹤,很难说谁是我的同志。自我因赵中天而与方舟子交恶,方舟子就一口一个"民主斗士",第一次说我是飞龙的同志,此一次是海生的同志。用心都是借刀杀人,借别人的不满,干掉对手:可见其精神境界的低下和彻底堕落!
说白了,我以为中国人的启蒙一课不可跳过,而犹其重要的是学会对异议的宽容。对海生的民愤既然已转到我和亚桂的身上,我不妨说几句:
我以为,对海生的众怒,大多出自其言论。这本无厚非。他说一句,各位顶上十句,非常正常。不正常的是他说一句,百分之百的听众都拥护或反对。亚桂解释了海生重贴的技术原因,也证明了我长期以来对此事的猜测。对此就不多说了。这样的众怒可以有多种发泄渠道,大批判,讲事实,讲道理,比如关于徐州战役老百姓打前锋的讨论,大家都说一点,真假自明。大家打字比不过海生,气急了象欧阳小萝卜头明言那样抄报,鸦说过,大家比着抄,得益的是网人,因为选择这么多,大家就可各取所需了。比如凡夫提倡加kill,不看了,也是一种方法。不可取的就是为了这种观念不同而大肆"轰炸"。记得为了在下关于海生的言论炸过我的网友中有一位姓吴,如是幼耳的朋友,不仿代我劝劝?
说到"轰炸",方舟子当时提案几经修改,到最后就是"一人一信"把"垃圾"送回去,本是为了对付风月,却给别人也带来灾难。谁个能说一句话大家都满意呢?网上三教九流,来回炸上几次谁还敢说话?这就是为什么小蚂蚁、我还有Benny带头抵制了这一提案。Benny是否把您《说话》一文再贴一次?我行文举海生来反方舟子,虽然犯了众人的忌,难道就一点道理没有?一定要说我成海生的同志才解释得通?简单化了吧?难道大家真的看不出我是在提倡一种宽容?
再说一遍,海生抄的明报世界日报,我是不看的,语言习惯不一样么。何况我是反对突变革命来改变中国的,我比较迂,启蒙才是我的信念。但这些观念不同绝不妨碍我为海生的发言权疾呼呐喊。“我坚决反对你的观点,但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是二百年前启蒙大师的名言,在此,与大家共勉。
最后,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如有战事,也希望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主义。ACT是大家的。我们来自五湖四海,各有历炼,各有观点,如没有一点对异议的宽容,ACT就是永远的战场或垃圾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