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February 01, 2004

挨骂的情怀

“对那些无聊的谣言只要蔑视就够了,它们无非是要碍了你的好事,除此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批评越多,你就越发要使你自己更加为人推崇。对非议以至漫骂的最好回答,莫过于多写一本好书了。”

―卢梭《致伏尔泰》

“我受了十余年的骂,从来不怨恨骂我的人。有时他们骂的不中肯,我反替他们着急。有时他们骂的太过火了,反损骂者自己的人格,我更替他们不安。如果骂我而使骂者有益,便是我间接于他有恩了,我自然很情愿挨骂。”

―胡适《致杨杏佛》

Sunday,December 28, 2003

新生代和老右派

平心而论,海生输入的关于大跃进的《人祸》,关于反右的《阳谋》,小说《张老闷》,是act的精品系列。丁抒写作,以那样翔实的资料揭示了共和国一段可悲的历史。面对它,才能明白灾难的根源,有鉴于历史,有利于未来。

问一问你的长辈,反右大跃进三年人祸,可绝不是敌人坏份子的杰作。中国那么多年的灾难,恰恰是一批没了理智还自以为正义的中国人的集体自作孽!劝一句,不同的观点总是一个看问题不同的角度,五七年如不是大肆屠戮异议,大跃进的灾难也就不会那么惨。即便你认定海生是大恶人,我说,就是恶人嘴里有一句道理一句真话,大家也应有听上一听的肚量。

还请大家多看一看《人祸》《阳谋》这两部书,血泪的历史,能不发人深省?请给宽容理性多一个机会吧!

啥?汉奸?咱当右派吧!这样反右小将们随后就可吃糠饿肚活受罪遭报应呢!

这样说话是过激了点。但总看到新生代们枉顾历史的教训,走著几代人前同样的自以为正义而不容异议的旧路。看著痛心!现代社会多元化发展,什么样的人都有才是正常的,数理统计上的正则分布,就特别的实在。要是大家都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灾难就不远了,远的例子有希特勒麦卡锡,近的有反右大跃进和文革。就说我们这act,容得叶老,容得明言,容得海生,当然就更容得我等逍遥派了。这才是正常的。

婚检,严打和违宪官司

武汉婚检,以地方政府法规代替国家法律,网上动了众怒。

中国远不是法治社会,执法的,守法的,看的都是权,感觉,民愤,而不是法。早年老谈违宪官司,专门对付地老虎法规,看来是不会有戏的。社会实情摆在那:你看连一个“社会学家”都口出妄言,反对的声音有份量的只是法学家一人而已。可见国情如此,法治远矣。

就说几次严打,就法律上讲,是否违宪?八四年严打时专门查了全国各大党报,发现中央法律委员会是发诏机关,心里就怪怪的。当时正修法学概论,自问,中央法律委员会到底是立法,还是监察机关?看其功能,实在说不清,好像都是。几次严打,冤案无数,叫好的也无数,从官方到民间,只有权力,民愤,民情,没有个人权利和法律的些许概念。就算办得好事,对国家长治久安真有用处?现在又在严打,真是鸟蛋!

婚检的处女膜罚款是另一个例:有民间支持,有官方法规!就不用说当官的处女膜收入了,从官方到民间一体的伪君子的肮脏,不要的是个人的起码的隐私权!一个没有个人权利观念的民族,有的就永远是人治的旧路。

中国的问题其实不是恶法的问题。就算四项基本原则进了宪法,宪法不是一个好法,毕竟它也写有公民权一节。婚姻法就算有罚款一节,毕竟不能和宪法的公民权的精神相抵触。从处女膜破裂而处罚,在法律解释上有问题:到底什么才构成婚姻法非法同居的内容?中国法属大陆法系,讲究法无明文不为罪,到底武汉婚检处罚依了什么法的哪一条,其解释有无全国人大的最权威的阐释?从行为侦查上更有问题:婚检机关是公检法的哪一家(应是法院一脉吧)?谁给的对处女膜的侦查权,婚姻法有无授权,对公民权有无损害?武汉婚检,从法理到执行,摆明了对法律的无知。

公检法不分,政府机关也摸著石头过河,到处是土政策土教条。中国痼疾不是恶法,而是非人的问题。

中国刑法和民法是建国三十年才通过的。中国法学界对很多问题的界定(如自愿性行为的合法性)长期争论,不曾立法明文。执法机关也长期按政府条例而不是法律办案。这样一个政府机关滥权的惯性,我想,没有几个违宪官司的胜诉,改正是无望的。

民主之两种

民主是什么?我以为应该分开谈民主意识和民主制度两者。笼统一个民主,好象两者都有,其实内容反而不清楚。更进一步,我认为民主意识比民主制度要重要,应先行。所以我谈过很多启蒙。

作为制度,民主是一种制约,而不是寻找有"民主观念"的开明君主,象某些台湾媒介对李登辉的宣传那样。卢梭将任何一种能稳定存在的社会制度归结于政府和人民之间的"契约",民主制就是民约之一种。现代民主制的内容,因为交通通讯的四通八达,已和卢梭论述过的城邦民主大为不同。相同的只是制约这一点。制约机制的消失,也就是民主制的消亡。比如,德国人为了国家民族穷横穷横的,用民主的手段推出了希特勒独裁。如果我们真的把ACT看成是民主制的实验场,某种行为公约就是必然的。问题就是网众能否形成一个公约,一个游戏规则?还有这样一个游戏规则能否宽容少数人的说话的权利?这就带进了一个问题,游戏规则的内容是什么?问得好,可我没有答案。

作为意识,混乱的说法更是可以。老听到一种质问:"你上台能民主吗?"让我哑然。这是问题吗?!谁上台后能否民主,关键是台下的有没本事盯紧了台上的,不让他超权侵犯自己的利益。结果,好多人就只是指望着新主赐予的"民主"。作此想者可不是少数。这样的人占多数,民主制就是有形式也是假的。这个问题够致命的。更要命的是本网几次出现的,观点不和,就大肆邮件或假贴搔扰,更有甚者,变着法要砸碎人家饭碗的作法。中国人还不习惯宽容,离民主还远,这就是我的观察。民主意识,说到底就是一种宽容。宽容少数不同意见,同时也制约主流意见。那么民主能否也宽容反民主的行为?算是一个悖论吧。我能想到的,迂的可以,就是相劝,当然,对此种反民主行为的无情批判和揭露,也是民主权利的一种。若有人为此发问:"就你这样的上台能民主吗?"我还是哑然。

泼墨历史画

说到历史,我以为好像一幅泼墨山水,有的是大手笔,大魄力。这样的画往细里看毛病多了,评家大可挑出一大堆不是,本来嘛,不就是看似无意的随手一下吗?我们有无数这样无聊的评家,偏偏要挨着pixel来评,好笑!这也罢了,怕就怕画家们听信了这些所谓评家,成为豢养的蹩脚画家。

我就非常欣赏鸦的见识,站远了看,一下指出六四是一次社会冲突的大暴发和共产党随后不得已的经济上的大解放。这样看问题的人不多。看看坊间小报,有的尽是某人私学或宫廷秘史,纠缠到最后,连六四惨案的性质都成了死人数目的争议,而不是应不应该开枪这样的大是大非的问题。同样的逻辑下,看到六四后经济起飞的容易,看到六四血案所产生的文化政治基础的就不多了。在一片欣欣向荣下指出六四血案的政治基础依旧的,敢开口的就更少了。

怎么评六四?有人说六四是精英领导煽动的。说这话是真正的别有用心。金庸笔下的慕容父子要复辟大燕,领导煽动得有水平吧?可谓机关算尽了,还是枉然。原因无他,老百姓没这个兴趣。89学运,是在学生提出反官倒反贪污之后才星火燎原的,在这之前学生的民主诉求最多不过是市民的同情而已。看不到这一点,也就看不到六四血案的本质。

我在大学时两次卷入学潮。每次我对游行的作法都冷眼旁观大加反对,就象我对六四后期绝食的态度一样。87元旦高校游行北大有32人被抓,我在天安门看着那个社会学系的研究生被车带走。元旦当晚,北大在校学生几乎倾巢出动,反对暴力,还我同学,高呼呐喊着冒雪走向天安门。在我离开宿舍时,同期的党员留学预备生拉住我,说,"我是党员,不能跟你去,回来跟我多讲讲。"这就够了,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理解,体会了他的良心。那是我第一次自愿的参加学运,没有人拉着我,在手挽手和警察的肉体冲撞中,我们义无反顾的走向政府的对立面。不为了什么,每个人都有一个大是大非的判断和良心的抉择。我相信参加过89学运的同学们一定还记得这些发自良心的呐喊。今天忘记了自己这些初衷的,请再回忆一下罢!当这些良心的呐喊汇总成一个声音,才有了和军警对峙的可能。又有谁蒙骗各位了?

我们这一整代人都是共产党教育出来的,以致行事发言都带着文革遗风。看过《天安门》的美国朋友对我说,这些学生在广场上的很多作法以致语言都是和他们反对的政府相似呀。我深有同感,从我在广场的同学转述及我当年在纽约华盛顿的见闻!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刚刚从专制中醒来,还不完全明白民主的内涵。很多人用西方政治的水准看六四,责备学生政府双方不可理喻的不知妥协,可是共和国历史上有过政治妥协的先例吗?!我从来就是这样看当年的部分学生:一伙共产党教出来的小辈跳出来要用共产党的手法去推翻共产党的老辈。不幸,这历史的惯性,决定了六四冲突的不可调和性。六四不流血,六五也会流,长街不流血,秋后算帐再杀人也是一样。

今天,有人大呼当年学生领袖都是骗子,市民们是被骗送命的。开玩笑了吧!你说他们是领袖还不是你认同他们的意见?我相信这些所谓领袖们每人都代表了一些人的意见,他们自封不来,封了也保不住。说柴玲过激,广场上不要退的可不是她一人。说流血,想拿血"唤醒民众"的也不是她一人。同样的人群中,没有柴玲,也会出来一个方玲或王玲!

蹩脚的评家们会挨pixel来评泼墨山水,抓着一个柴玲,忘了一群人的狂热和非理性。别有用心的评家也会抓着部分学生的非理性,想最终骗得大家相信镇压的合理性。但是,历史就是历史,懂得泼墨山水的人,看到的六四将永远是和平善良的人民和长街上的血和火。

我对英雄领袖之说历来不屑。对中国人,英雄或领袖更有道德神化的功能。在网络上看到罗伯特・休斯的一段话“人类追求泾渭分明的善恶划分的需要是根深蒂固的。然而,这种追求往往将历史变成了说教,从而剥夺了历史人物的人性,否定了他们既有卑微也有崇高、既有奋斗也有失败的历程。因此,保持历史五彩缤纷的原貌,防止历史被僵硬陈腐的信条漂成苍白,正是历史学家的任务。”还是把人性还给前学生领袖们,要他们回复为人而不是各位的牺牲崇拜罢!作为历史过程的参加者,或可评判其所为,然而,言及被骗,各位当年的权权赤诚之心也烙下了深黑的乌浊。

大写意的历史

有关学生领袖的问题,如鸦和我多次指出的,有什么样的群体,就有什么样的领袖。柴玲过激,有她内在的(当然不一定是广泛的)群众基础,鸦对此有更精彩的描述。

我要说的也不是领袖的道德问题。去年网上,庄冬有一个羊和狼的理论,说是精英们是牧羊人,明知狼是吃羊的,还把羊往狼嘴里赶。他反思了一个月后,得出了他最后的著名结论:六四是傻B王八蛋运动会!这样的想法有一定代表性,有网友说"并没有网人因为她的道德问题而试图将所有流血原因都归罪於她。"其时这几天来的帖子说这话的还少吗?我去年的和近日的一些贴子,针对的就是这样一种想法。

反思,不能仅拉着领袖一人,如果说反思的结果就是领袖一人过错,六四学生不能见好就收只是因头头的一句话,这样的反思可说是肤浅之极。如果真的要反思,就要反思当时学生总体的肤浅和激进。这样才是真的负责任的反思。这样的反思在网上不多,我虽有自己的看法,但我不愿伤害死者,不愿深谈。总体而言,除了要求新闻和结社自由的要求外,我不认为89学运有更多的民主成分。它细节上的某些手段和作法,有着深深的历史痕迹。它的爱国的主题,反腐败的要求,才是货真价实的。

正如网上元老散宜生唐先生很早就指出的那样,六四时的学生在理念上还没有脱出红卫兵的嚼扣,虽然口号是民主。我认为这是历史的惯性。学运后期的一些记录,印证了文革式大民主的混乱和弊病。但是以上种种,绝不影响89学运爱国正义的总体定性。

网友几次反诘我对六四的看法。看历史从远景看,我认为只有更深刻。当然,网友说的细节也不是我所反对的。只是希望网友看到一个人的激进的同时也看到她代表的激进的思潮和群众。检讨这些思潮的根源,比揭批一个人的道德问题有益,也才能真正总结出经验和教训。至于那些同罪呀轮奸的感性喧泄,我看不出其中丝毫的理性,这样的人,才是我所批判的一类"乌合之众"。

我一向认为,分析一个潮流的文化基础比追究某人的历史责任,往往获益更大。认同与否,见仁见智罢。

走向联邦

统独对骂,ACT和ACTB断网,开新HZ网,又是统独对骂,然后是…。有完没完了?

一年半前,为了统独话题ACT和ACTB断网,ACTB大概因软件的关系几乎死寂了一年,几个月前,王排提议开ACTHZ映射ACTB,(依然是和ACT分开的),ACTB一下又热闹起来。看来,ACTHZ还真是一下开通了大陆网友的网路,两边一照面,又公鸡似的斗开了。哎,TMD统独。独,意味着流血。统,看大家理念之异,心是永远也统不了。就这一点,就算是形式上统了,有一天还是要分的。问某些大陆网友一句,您的言论是把对方的心推远了,还是拉近了?这个问题,我不要答案,如您出贴时,多想一下,就算我今天没白说。

我是赞成统一的。统一?统一于什么国体?这才是关键的问题。统一于一个中央集权的政体,台湾人一定会说是被人吞并,这样的统,台湾人民我想不会答应。这样的统,对大陆也没有好处。

邓大爷的一国两制,还是要坚持大陆的政体。不如再进一步,走向联邦。这里,不再有对等的问题,也解决了地区利益的分权。这才是开五千年历史之先河,除封建传统于一役的创举呐。

就是从大陆自身看,现代经济的发展,地方主义开始盛行。这样的发展,有一天,不是走向地区割据,就是走向实际上的联邦体制。地方主义不是一个坏东西。每个经济个体,都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生命,是自己的王国。中央集权或许对早期的经济发展有所促进,但对已具实体的发展中经济绝对是绊脚石。大陆省份制这种几千年的封建建制,在今天飞速发展的经济中,一定会消于无形。当每个经济个体都可以对自己的利益加以保障,它的经济才能正常成长。当一个国家里,每一个经济实体都可以健康成长,这个国家不强也难。

如果大陆真的走向联邦,我们今天的统独争论的很多根据,就子虚乌有了。面对一个强大的联邦中国,我愿意相信台湾人民的智慧和自决。

在此之前,我不认为统独之争会为大陆争得更多的民心,或为台湾带来更多的独立依据。此时相争,有害无益。所以,我提倡,统独免谈。在我的理念里,民心才是统一的唯一依据。因此,我认为,现实的要求是:不统不独,促进联邦。

出此一贴子,希望带来进一步的思考,也避免无谓的统独之争。以此抛砖引玉,大家见仁见智吧。

雅量的问题

雅量是一个好问题。对我,它说明了一个人有没有一颗宽容的心。鸦提到梁漱溟向老毛挑战,就是问了这句话,不想一举揭开了一个暴君的民主面纱。

网上诸君的雅量,是有斤有两的。比如说我自己,就不敢说有太好的雅量。好在有一些自知之明,可以自夸在努力学习雅量不断进步中。但看看周围,就好象根本就没有雅量的市场。

举个例子,就是对台独分子的批判。小兽不才,建议将之作为人民内部矛盾处理,这是有十二万分的道理的。把人先看成敌我矛盾,看成鬼子,那结果就不用你批了,推出去斩了不就结了?这些对敌我矛盾还要深入批判的戴帽作法,首先就说明批判者自己还需要对敌我作一番定义。他们批得越欢,就说明道理越不硬挺。所以我向来把这类人看成是疲软的一类。

要有一点雅量,给人一点空间,把那些自认中国人的都当作自己人。这首先就说明了自己的自信,自己道理上站得住!何况,这也是赢得人心的基础。没这一点雅量,恐怕台湾全岛有一天就真的独了!

比较容易接受一点的另一个例,就是民主派去贴共产党走狗的标签,那肯定是越贴走狗越多了啊!

行动选举和社会契约

鸦的行动选举的提法其实没什么新意:说白了就是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和什么样的领袖。在这一点上,我和鸦是同志。

话说得痛心,可是事实。我们几千年都是独裁,共产党变了天,知识分子做了几年民主梦,一个五七年,黄梁梦醒,看到的还是独裁。鲁爷看的深刻,一个阿Q,就说出了愚民和独裁的根儿。对着阿Q这个镜,其实国人和八十年前没什么不同。为了这,对大家同去同去一哄而上的事,比如说看到大家齐声高呼XX(请选爱国、民主、金牌)万岁时,我一概敬而远之。再看不过,说几句逆耳的话,就往往遭到发烧网人的一轮合力痛打。

独裁不一定是在形式上的。在民意上对绝对权威的盲目服从,在言论上对异己分子的戕杀迫害,有了这两条,独裁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中国人,在这两条上可都是好手。我们有的是屁吹笛大博士,可以拿网上言论,验证一下国人的雅量,国人心态的陈旧和独裁的必然就可见端倪了。

炮打哈姆民主

哈姆通篇歪理。民主哪那么简单,还有公式定理的?当然我不是说信息量一说不对,有关信息量的问题,我以前借介绍卢梭民约论来支持鸦的行动选举论时有过专文,还是基本上同意哈姆的。只是哈姆结论是歪推的。如果哈姆是“金钱就是自由”,我就没什么说的了。

先来说说这"民主=自由"的等式。这可是哈姆的绊马索呀,可栽得他好惨。

自由是什么?你有花钱抗议NBC的自由,你有对政府拍板砖和提夜壶的自由,如果前者有美国宪警逮你,或后者国安部间谍算你,哈姆定会大叫"这可是我的权利!"这一语就道出了自由的根本:个人的权利。

民主是什么?那我先问你独裁是什么?我们常把民主和独裁并列,可见,它是政权的一种形式。那政权是什么?那是限制你的权利也就自由的。民主正是限制和保障个人自由的诸多方式之一。

我们把民主自由相提并论,决不是认为它的等式成立,而是认定它们的依存。同样,我们也可把独裁和自由放在一起,不过,那是说独裁下没有多少权利。

把民主和自由划等号,是国人理念的大缪之一。哈姆要认真搞清弄懂。这个等式之下,国人有过文革大民主的发明创造。

论证一个理论,一千个支持也不一定证明理论是对的,但一个反证,就可以把理论干东海里了。但是,一个理论如果前提就没戏,大家就省点劲罢!

有人说,你能选举你的CEO嘛?你能选举你的校长吗?"不能,你还民主?"他的错误就是没有看到社会组织的契约机制。大家办学不就是要找人管你教你的嘛!大家开公司,不就是为了挣钱嘛!大家头上有个政府压着而不造反,不就因为政府还没把你操急了嘛!这些机构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契约。啥?你没签?你上学进公司申请过总赖不掉罢?你每年要交税罢?那就是你对这个政权的大写的YES。NO是什么样?看看六四就行了。你这约不同,规也就不同。学校和公司倒了,不必民主选举。太阳从西方落下,你也民主不来。民主不是你的契约内容嘛!

那民主是政权的契约的可能内容之一吗?您真聪明,猜着了。

打烂了狗头才能明白的道理?

王丹受难,有人就问:救王丹值嘛?难道说非要那不公的铁拳打烂了你的狗头,你才能明白嘛?司法在一案滥权,而得百姓的容忍,就一定会二例三例的再次不公滥权!不公的对象不是王丹一人,它是对全体人民的不公。有你不公系狱的一天,你难道也期盼我们网上人众大喊为了千百万人你活该嘛?

对了,为了千万百姓!好借口!为了千万人,你祭出了一人的青春和生命,也许下一个要宰的就是阁下您了。暴政的逻辑从来就是为了千百万人的利益!千百万人的利益不包括每个人的基本自由,用人民的称谓架空了每个人的基本权益。于是,它说服了一众奴隶,交出了自己的自由,无动于他人的不公。于是,它的暴力变成了它的权利,而众奴的服从成了天然的责任!就是阿Q还要坚持为自己的死亡画圆最后一个圈!

不要再空喊人民,你不配!人民有你有我,你我的权益尚无保障,又哪来什么百姓大众的利益。为了你我的权益,请为王丹大声疾呼吧!

民主和面子

民主不民主,不是面子嘛。总不能说人生而有面子,这多难听!人生而自由,才有约束人的各种政制,这才是主权在民的根本嘛!我提倡联邦制,其实也正和中国太大这个事实相关,不打碎了成为联邦,你民主个屁呀!

把话说白了,就我自己的体会,中国的民主有两个必要条件:1)人口的平均教育水平,2)地方主义经济实体的形成。这两个问题,我十年来都常想。地方主义经济已有了雏形,然国人的这种依附强权的奴隶式的思维,常让我吃惊不已。所以我说鸦的行动选举非常的一针见血。

当然您说面子,我也不能反您。没自由的人哪来的面子?

解放自己和解放全人类

从“民主就是守法”到“民主就是人民做主”,说白了,一些国人从来没有弄明白什么是什么。人民做主是对民主的望文生义,并不能说明这样理解的合理性。国人对民主早有过这样的实践,人民做主,说白了成了老子做主,那就是文革的大民主的由来。前车之鉴不远,后生就又大言不惭的“人民做主”,可惜“人民”的定义一些国人也说不清。这也正是做中国人的悲哀了。人民的含义是什么?如我所说,“人民”抽象成了没有内容的东西,那就是独裁的借口。君不见,从民主制到独裁制,统治者都是打着人民百姓的名义。文革的红卫兵口中的“革命人民”可不是他们的发明。

如果国人真要搞“人民做主”望文生义式的大民主,我会百分之百的反对。观念的混乱,行事的无度,难道国人还有胆说不必启蒙吗?

为何要介绍社会契约论?就是因为象这样对民主望文生义的国人太多。他们不明白民主也是人权和利益的一种妥协方式,一种政治制约。于是我们可爱的百姓,被人“依法而治”了,还以为遍地馅饼下夕烟呢。于是我们的红卫兵们,“人民做主”的杀完了人,几十年后还要津津有味的回顾文革那“民主的清风”!

所以泛泛而谈“人民做主”不是民主的原含义。马大胡子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启蒙时期的精神财产。然而到了中国,社会主义就变成封建统治的雪花膏。何也?启蒙运动时大讲的“人的权利来自他与生俱来的自由”的理念在中国没有信徒。人民反而不承认人自己的权利。于是连启蒙运动的结果之一的社会主义的都走了油。同样,跳过启蒙运动的国人如果“人民做主”的民主起来,我相信那同样要走油的。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宽容理性人权的根本。

“无产阶级只有首先解放他自己,才能最后解放全人类!”真正的爱国者要深入学习融会贯通。

当然,我们要宽容某些国人继续望文生义地批判"民主",但请把自己的定义先撂下!

为了好东西的民主

老听人言,这些天安门出来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共产党倒了也不能让他们上台。

这话听着别扭。咱把这话送入咱那尚属商业机密的“赵氏万能分析仪”程序,上面这话被解构成“我们就是要找一个好东西,把它送上台!”

前后一对比,明白了,分明是垃圾进,垃圾出嘛!

克林顿是不是好东西?我左右看他好几遍,觉得这主特能说,面相爱招女人,特想当领导。就是看不出他那特总统,特道德的相。看来民主选举,本就不是要选好东西的。

其实,民主选择根本就不太在乎选出的是否好东西。咱看了看美国的选举,原来共和党布什当政,国会就是民主党的天下。现在反过来,民主党克林顿当权,国会就几乎成了共和党的天下。这总统做得可十分难受了。

咱又把这一现象送入咱那“赵氏万能分析仪”程序,出来的是,“民主就是分权制约嘛!”

看,您穷究人王丹的人品干吗?还不快点想法把江核心变成克林顿?想着送好东西上台干吗?

为了良心为了正义

一星期来,我们为王丹一案的公开信收集到了二百多人的签名。在我们的签名名单里,有一个是来自国内某单位的高级工程师。为了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把他的真名隐去了,只提到"中国"二字。

我为中国而自豪。因为在那样的高压和迫害下,我们有的知识分子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良心。当那么多的人朝钱看而把顺民之国当成了乐园的时候,有人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卑微的声音,向社会不公大声说"不!"

再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义举更让我心动了。这种勇气,让网上某些人的无耻和势利显得更藐小和丑恶,让中国在这样的黯淡中还闪烁着希望。我想起许良英教授十年前演讲时说的一句话:"知识分子是中国的良心!"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