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言说下的传媒媚俗(2)
从纽约时报道歉谈起
在911三年之后,美伊战争一年之后,纽约时报编辑部于2004年5月26日为在对美伊战前报道上误导民众公开道歉。
纽约时报在对美伊战前报道的检讨中说:“虽然出现问题的稿件作者和文章内容都不相同,但他们多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至少部分依赖来自于急切在伊拉克改朝换代的异议人士提供的消息,而这些人的可信性最近以来倍受公众质疑。(最著名的反萨达姆人士阿马德-查拉比的名字自1991年起就偶尔作为消息来源出现在时报的文章中,并把记者介绍给其他异议人士。他成为布什政府强硬派的座上客,并用来自伊拉克流亡者的消息交换活动经费,直到上个星期才被国防部砍断了资助。)对新闻从业人员来说,更要命的是这些流亡者的故事常常被美国的那些希望侵伊的政府官员热切地证实。政府官员现在承认他们自己有时也被这些来自流亡者的假消息骗了。受骗的还有许多的新闻机构-特别是我们这份报纸。”
在这些回顾和检讨中,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它承认当时的消息来源很多是伊拉克异议人士,这些消息往往都被布什政府和军方急切的加以“证实”。
然而这方面的失误还不能全怪时报记者,时报违反专业准则的一些做法其实比这个还要糟糕:“有些对我们那个时期报道的批评都集中在个别记者的错误。然而我们的调查表明,问题比这要更加复杂。几个不同级别的编辑们本应该在指证和存疑上进一步把关,然而却急急忙忙的把故事推出发表了。对伊拉克流亡人士的说法很多时候并不因为他们希望推翻萨达姆的急切愿望而受到应有的怀疑。有关伊拉克的惊人指控总是有机会占据重要版面,而后来对原来指控提出怀疑的文章却被埋没了。在某些情形下,跟踪报道根本就没有进行。”
时报的检讨中列出相当的历史档案,说明有些消息甚至在没有明确查证的情形下就成了头版头条;那些明显成为争议的消息和反对的声音在后来反而被深埋在报纸内页,成了陪衬。假新闻在头版头条上误导大众之后,往往并没有进一步得到跟踪报道或修正。新闻误导就是这样发生的。当时责任主编是Howell Raines。
有关Howell Raines的编辑风格,据说他要的就是轰动效应,追求一种惊人震撼的效果。在他的编辑管理下,纽约时报爆出了它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Jayson Blair新闻作假事件。在Jayson Blair丑闻之后,Howell Raines辞职。
纽约时报在当时被认为是反战的主流媒体,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百年老店,竟没能保住它的新闻真实的金字品牌,在美伊战争爆发之前,成为新保守主义分子的打手和附庸。
这里有两个问题:
1)纽约时报的问题仅仅是主编个人的风格导向吗?还是它也反映了某种深层次的源自911灾难后的社会情感变化?
2)如果连自由派的纽约时报都如此表现,那么在当时那个反恐政治正确的大环境下,美国的其他媒体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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